昨晚,和默石在南山的一个小餐厅喝酒。其间聊起我们都认识的几个朋友。大概谈了些诸如谁谁又在哪本刊物上发了文章谁谁又穷得四处举债之类的话题。我说,你觉不觉得咱这帮人追求不懈又倒霉不止?默石接过话,能自认倒霉也就罢了,问题是越倒霉越不服气,越是要奋不顾身地往前冲,结果呢?越往前冲就越倒霉。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什么?说的就是咱们拉。我说,什么时候我得写写咱这群倒霉蛋的故事,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一群倒霉蛋的血泪抗争史”。以我们这群倒霉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倒霉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那些做梦都想当作家的人,搞点什么不好,干吗非得搞文学,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默石起哄道,写吧写吧。顺便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充满幻想了,好好学好数理化,全国十几亿双眼睛正望着他们呢。
默石是我去年10月份认识的一朋友。当时,由于专业课成绩一塌糊涂,加上我的一个长篇的写作又陷入了困境,便觉得百无聊赖,内心的苦闷难以排遣,于是便报名参加了一个文学社的面试。在那次面试上,认识了默石。那时,他送给我一篇他写的一篇叫做《游于艺》的文章,很不错,以至于很难让我相信这样一篇文笔老道的文章居然出自一个大一新生之手。第一次见面,他就和我猛磕了一通文学理论,说了一大串我不认识的外国作家的名字,为了掩饰我的无知,我不断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后来交往多了,我发现,此人读书不少,知识广博,而且酷爱谈论文学理论,逮谁和谁谈。后来,我也学聪明了,只要他一和我谈文学理论,我就摆出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无耻状,让其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从而知难而退。此人还有一个特点,叫起一些外国作家的名字特亲切,一口一个老妥的,仿佛妥斯妥耶夫斯基是他一特铁的俄罗斯哥们。
默石告诉我,他们正在办一份叫做《风则江》的文学刊物,并且和申道飞林两荫他们正在酝酿一场诗歌运动,要我帮着推荐一些文学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听那话,很有网罗人才共谋大业的意思。由于我也的确认识几个痴迷写作的朋友,也就没有推却。
回来后,我分别给寒号鸟和吴珊打了个电话,把默石的意思转告给她们。
我是在同一天同一个聊天室里认识寒号鸟和吴珊的。虽然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有过文字上的接触。
2002年夏天,我在雨轩的网络文学上写我的一个叫做《大学时代》的小说,然而读者却很少,我注意到有个叫寒号鸟的女孩经常给我一些肯定的或鼓励的留言。当时,她也在网络文学上写一个格调比较忧郁的小说。后来,我们在聊天室聊过几次,再后来就认识了。像我们中的很多人一样,她试图通过文学这玩意名利双收。当然,这是我的主观判断。有一次,我在本部的一个小餐厅吃饭,恰好她也在,她满怀豪情地告诉我,她和几个朋友正在办一份纯文学刊物,让我为其撰稿。尽管当时我觉得,几个摆弄计算机和杠杆滑轮的办文学杂志,不会有戏,但碍于朋友面子以及自身对文字的迷恋,也就满口答应。后来果然中了我的预言,办文学杂志的事没了下文。
吴珊是我认识的所有的搞文学的朋友中最为有趣的一个,也是一标准的文学女青年.我估计此人最大的理想就是像她喜欢的安妮宝贝那样,浪迹江湖,卖字为生。当然,也不排除她会成为一个卖字为生的人的太太的可能。
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大概是在2002年的4月份。事情说来有些凑巧。当时,我在校报上写了一篇关于校园民谣的文章,之后的一期便刊登了她的那篇同样是写校园民谣的《谁来唱歌谁来听》,我当时记住了这个名字,以为是中文系的某个才女,却怎么也没有和西元前的妮等同起来。只要去过雨轩和风影的人,大概没有人会好意思说不认识西元前的妮。在我们这帮人中,妮子大概是最亲近网络的一个。我在雨轩的那段时期,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的帖子。有一段时间,在雨轩论坛上,一干人等大概是不满意西元前的妮抢了他们的风头,对她群起而攻之,大有把她灭了的气势。她却独自鏖战,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没想到我一周之后去论坛,妮子这斯非但没有被灭掉,反而呈现越战越勇之势,她的顽强的生命力,真是让人好生佩服。更重要的是,没给咱文学青年丢脸,她硬是把鲁迅先生韧的战斗精神学到家了。
我和妮子虽是朋友,却只见过一次面。2003年元旦的前一天晚上,妮子给我留言。邀我一起出去吃饭,一起的还有他们宿舍的一女生和一个姓廖的女老师。我这人生来胆小,而且怕生,加上还有一老师在场,故而不敢单刀赴会,便拉了荆棘鸟同去。荆棘鸟也是雨轩论坛上的风云人物,和西元前的妮自然也认识。我们是在川妹子吃的火锅。那次见面,我对妮子可谓敬佩有加。“有加”的原因是我觉得她很能喝。
后来,酒喝了一半,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觉得索然无趣。于是有人就提议把林两荫叫出来,可惜电话一直不通,于是不了了之。几个人走出饭店,在路上说了一通笑话,然后各自回宿舍睡觉。
按照正常的写作规则,文章本来不该在此嘎然而止。然而,听多了评书,竟也学会了卖关子,以上文字权当作是开场白,待我把精彩的留在后头。各位看官,欲知各位倒霉蛋如何倒霉,且待下回分解。
2003年秋某日

